阶下囚与座上宾的待遇，有时只不过一步之遥而已。

“师姐，容易生气老得快哦。”云天青倒是一派轻松，嬉皮笑脸：“刚才多谢你手下留情了。”

“云天青，我自知技不如人，你不必借此羞辱与我。”女子的手臂藏于袖中，刚才被打落佩剑的那只手臂仍然酸麻不以。“你们两人当年携羲和私逃下山，背叛师门之罪万不容赦。若不是掌门要我好好对待你们，就是拼上性命我也要让你们知晓，这琼华派不是你们想去就去、想回就回的！”

“这一点你无须担心，我们很快便走，根本无意在此长留。”另一人冷冷答道。

“玄霄，你——”夙瑶脸色一阵青白，却碍于身处琼华宫门口，在身侧弟子的注视之下也发作不得。只得一甩衣袖转过身去：“进去吧，掌门在等你们。”

山门——琼华宫，百十年如一日的风景令人几乎忘却世事变迁，也让人仿佛回到很久之前。琼华宫之内的摆设也依旧如同从前，只不过背对他们站在前方的人已不是当年威严年迈的太清真人。

蓝白衣裙曳地，金丝鸾带上绣着琼华的标记。古朴玉簪盘起几缕青丝、鬓边缀着金羽，其余秀发如云般披散身后。窈窕倩影缓缓转过身来，袍袖轻摆。

眼前的笑颜与多年之前几乎没有丝毫改变。

“琼华一别十数年，两位师兄别来无恙吧？”笑容如同过去一般美丽，却除却了当年的内敛与羞涩，平添优雅与成熟，唯红颜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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