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一瞬间，真琴猛然推开遥，力量之大他自己根本无从察觉。震惊的眼瞳和手臂不知所措地颤抖着，颤抖着，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不可能发生的事那样，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了。

“我……喜欢凛……但是，刚刚……我被凛，拒绝了……”

垂下的视线是那幺无助，那幺悲伤，像是在人类的残忍捕猎下受伤的海豚……如果真琴今天不是打算向遥告白的话，他一定无法坐视不理。

然而，此时此刻，安慰这种话，他真的说不出口。

因为……他自己也受伤了，而且伤口很深，还很新。

遥……喜欢……凛……？

喜欢……凛……

喜欢……

凛……

“真琴……我……我……”

泛着泪光的眼睛坦诚地看着自己，真琴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他想象过自己跟遥告白时手足无措的样子，想象过告白失败后垂头丧气的样子，想象过告白成功后兴高采烈的样子……但，唯独没想象过在告白之前便被另一种“告白”推进十八层地狱的样子。

怎幺会……这样……

“我……真没用……”

拼命抹去泪水，不争气的眼睛又会流出新的来，遥气得直咬牙，脸颊和鼻尖都哭的红通通的。

这样的遥，令真琴感到一阵钻心的疼——

这疼痛，甚至超过了他自身的伤痛。

“遥……”

张开双臂重新圈住遥的臂膀，真琴贴在遥耳畔的唇微微抿起一丝凄苦的笑，就像吃到了柠檬，口腔里满是挥之不去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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