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夜半，房间里只有我手下键盘敲打不停的声音，并偶尔伴随着滑鼠的按键声。部下们正透过skype不停给我发档案、检查、修改、回复、再检查，这是一个让心灵逐渐走向平静的过程，唯有在工作中，我不会想起明早要出庭的事，也不用总想着Marcus在拘留所里过得好不好。

倏地，床边手机的振动声让我吃了一惊，萤幕上显示个素不相识的数字，我怔了半下，随即便接听了。

「喂。」

「啊、慕……是你吗？」

「抱歉……你是？」

「是我。」来人的声音有些熟悉，我脑海里逐一翻着记忆，正想把声音和某一张脸孔连结起来，对方便体贴的补上答案，「叶子豪、叶翠的堂哥。」

「啊、……」我迟疑了一下，实在想不出对方来电的理由，只能下意识的寒暄起来，「抱歉……因为很久不联络………你是在德国吧？工作顺利吗？」

「嗯，是在德国，所以我那边是白天。没打扰你睡觉吧？」

「没、没有……」我回道，「我还在工作。」

「你不是在医院吗？还得工作？」叶子豪听来很诧异，随即又像是意识到般补充道：「抱歉，叶翠全都跟我说了……包括Marcus的事。」

「是在医院，我的腿骨折了，但工作还得照做。你知道我的本行，全年365日无休。」我苦笑说，「你找我有事？」

「不、就听说了那些事，有点担心，便想着给你打个电话。」叶子豪咳了声，像是不知该如何切入话题，「有没有甚幺需要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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