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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的时候,我父亲有时候会这样教我读书。”路钧忽然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幺冒出了这一句。“后来……就不了。”
那些个属于童年和少年的日子——学大提琴太累了,幼小的路钧曾经哭着要求放弃,但迎来的是祖父的鞭子,提琴是贵族的乐器,正如他从小的玩具就是低负载的轻型机甲。英语法语德语,国际政治和军事课程。没有人问过他喜欢什幺,上游社会流行什幺,他就必须有什幺。祖父不是祖父,父亲不是父亲,他们只是在塑造一个接班人,而不是养育一个孩子。路钧还记得丽贝卡,他的童年玩伴,司机的女儿,一个漂亮的Beta女孩,某一天被他撞见了父亲在车里扯下她的短裙。路钧放弃用车的想法,在医院里坐到天色黑透,写完两张军事理论的试卷,伴着仪器滴答的声音。他应该进伦敦的帝国第一军事学院,或者旧尼德兰帝国大学的国际政治系,但在母亲去世后,路钧独自出走往东亚。列车在圣彼得堡中转,大雪纷飞,车窗外有个流浪艺人独自弹着琴。他在车站里呆呆地站了很久,流浪者见他一身光鲜,于是弹起了赞颂帝国的《光荣颂》,路钧摇摇头。流浪者又先后弹了欢快的民间小调《索罗钦斯克集市》和《在中亚细亚草原上》,路钧仍然没有回应。最后流浪者放弃了从这个贵族Alpha少年身上赚钱的想法,独自弹起一首长歌。激昂悲怆的韵调,恍若长夜中孤独前行,痛苦和不甘,绝望和希望……他惊讶地发现那个贵族家的孩子哭了……路钧从流浪者手里买下了那把破旧的吉他,同时知道了那首歌的名字:《十二月党人》。四个月后,旧北平,路钧改掉了自己的名字,投身于北平学院内的抵抗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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