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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人,易大人,好巧。”
谢花荫像模像样拱手又作揖,好似真是冬日赏雪,闲逛朱雀大街东西南北,散漫折花一动间,竟不知不觉行至司库部,而自然,也断是不知顾大人今日于此上工的。
易大人两鬓皆白,留山羊胡,哈哈一笑精神健旺,亦朝谢花荫拱手,“老夫方才还同顾大人打趣这是谁家的雪娃娃如此风姿霞韵,真如仙童临世,原来是谢小少爷……如若不是今日公事在身,一定邀谢小少爷泛舟手谈小酌两杯。”
“易大人擡举,未料到易大人也是爱棋之人,小侄近日恰巧得了副新棋,改日便递贴邀易大人弈棋,还请莫要推辞。”
寒暄的开始与结束都很快,待易大人一走,这天地皆白的巷苑便倏地静了,雪亦下得缓,三丈雪千里一色,与冬风徊空,看似仅那幺几点银光乱缀,却豪洒满衣襟。
顾重锋快走几步,欲将谢花荫拥入怀中,又念及满身寒气,动作立时顿下。他先从路喜手上接过伞,伞骨笔直,他的骨节拱起,如握一柄忠实的剑,于是那些白的冷的雪霜便被从谢花荫一侧生生截开,显出衣上孔雀翊今日真正的颜色来,他再探手弹过谢花荫肩头盐雪,一粒一粒地渐渐消融,弹走一场冬日凛冽。
谢花荫畏寒,冬日向来穿得厚,两手也吝啬似的端揣着,讲究得很,随顾重锋动作,他大氅上针脚匀整的掐金丝莲枝绣纹一点一点显露出来,恰巧是只振翅偏颈的鹤,他亦稍稍偏着头去看顾重锋,几片霜雪飞来沾在他眉梢,片刻不到就被人细心抹去,这个像极了拥抱的动作持续了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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