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烬挤在机舱角落，心头涌上一个念头：也许刚刚，就是和容夙的最后一面。人与人之间告别的时候，往往意识不到这个。更多时候，结束降临在告别之前。在那场雨林里，关山寒甚至来不及留下只言片语。他化为一场浓浓的雨雾，氤氲了他和容夙的余生。

回声行动，冥狼和雪狼全员出动，带队秦晓峰。这片雨林留下了老队员的共同回忆，众人在沉默中憋着火，眼底发红。

“快到了。”秦晓峰凛声道，“獠牙，确认频道。”

“燧石，到。”

“鸮，到。”

“潜影，到。”

“啸月，到。”

……

坐在队尾的关山烬是最后一个：“玄刃，到。”

然后，无线电中出现了关山寒的代号。

“北辰。”

频道安静了一瞬。

全员大声应答：“到！”

寒夜中，北极星高悬，温柔而清冽，指引着永恒的方向。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草木记得，山河记得，循着星光前行的后来者，他们也会记得。

在祖国边陲，一代又一代年轻人的脚印彼此覆盖，丹心不改，热血难凉。

北辰从未陨落。

两小时后，直升机到达雨林上空，队员分批索降，秦晓峰、陆骁莫分别带队徒步渗透。

负责侦测的雪狼先行潜入，关山烬跟在队伍后面慢慢走着。雨林外围的路不算好，雨后湿腻腻的黏土在军靴上堆积，脚下越来越沉。

“玄刃，身体还行吗？獠牙。”

堂而皇之在公共频道里讲这个，关山烬对秦晓峰很不满，硬邦邦地回：“状态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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