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大厅的门比记忆中更沉重。

陆沉舟推开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时，手背上的筋腱微微绷起。门轴转动发出低哑的呻吟，像某种沉睡巨兽的叹息。光线从门缝里挤出来，先是一条刺眼的白线，然后豁然铺开。

大厅里人声嘈杂。

赤裸的身体挤在一起，汗味、尘土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焦躁气息混在空气里。皮肤在顶灯惨白的光线下泛着油光，肌肉线条因为紧张或疲惫而僵硬。有人蹲在角落，盯着手腕上的纹身发呆；有人挤在公告板前，脖子伸长，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人直接躺在地上，胸膛起伏，眼睛望着天花板，像搁浅的鱼。

陈浩宇走在最前面。他肩膀很宽，背肌随着步伐起伏，在人群里劈开一条缝隙。江临川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眼睛扫过四周，下颌线绷着。孙昊哲挨着陆沉舟，呼吸有点紧。

他们穿过人群。

脚底板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能感觉到缝隙里积着的污垢。有人撞到陆沉舟的肩膀，黏腻的汗蹭过来。陆沉舟没停，只是侧身让开。那人回头瞪了一眼，眼神浑浊，嘴唇干裂起皮。

“个人信息登记”的牌子挂在西侧角落。

那里人少些。柜台是金属的，漆掉了一半，露出底下锈蚀的痕迹。后面坐着个男人，四十来岁，秃顶，脸上没什幺表情。

陈浩宇走到柜台前。柜台高度到他腰际，能看到对方的阴茎特别的粗长，龟头下垂已经超过阴囊，他手撑在台面上，指关节抵着冰凉的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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