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睁开眼，视野里是桥洞拱顶黑黄的水泥，雨水顺着裂缝渗下来，一滴，两滴，砸在他锁骨上，冰凉。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陷进身下浸透的硬纸板里，霉味混着河水腥气直往鼻子里钻。188公分的身体完全赤裸，摊在阴冷的水泥地上，皮肤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胯下那根阴茎在低温里半缩着，贴着大腿根，颜色比平时深些。

他撑着手肘坐起来，骨头缝里都透着凉。环顾四周。

陈浩宇在他左边侧躺着，背肌线条在昏暗天光里绷出清晰的弧度，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江临川在右边，蜷着腿，手护在小腹，嘴里含糊地骂了句什幺，没醒透。孙昊哲离得稍远，背靠着桥洞湿漉漉的壁，怀里抱着精卫的虚影，乘黄趴在他肩头，玄龟缩在他脚边——三只战宠也蔫蔫的，毛色黯淡。

四个人，赤条条，像被扔进垃圾堆的肉。

“操……”江临川终于彻底醒了，猛地坐起，搓着胳膊，“这鬼地方比直男城还冷。”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又擡头看陆沉舟，“陆同学，快瞅瞅，咱这算又给发配到哪个犄角旮旯了？”

陈浩宇已经半蹲起身，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桥洞内外。他右手虚握了一下，指关节发出咔哒轻响。“手环被遮住了，”他声音沉，“能力……好像没被压。”

陆沉舟低头看手腕。那圈暗金色的钥匙纹路还在皮肤底下，但被手腕上皮革遮住了。另外三人也和他的一样，如果没有把皮革拿开，没办法确认玩家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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