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浴室的灯昏黄，光线从头顶斜照下来，水汽从地面蒸腾，贴着瓷砖墙往上漫，冷白的反光被湿气揉成一片模糊。排水口边一圈滑腻的水垢，暗褐色的印子嵌在瓷砖缝里。

远处隐约有酒吧的闷响，像低音炮被捂住了嘴，一下下撞在耳膜上。近处只有水滴从生锈龙头落到池底的“嗒、嗒”声，规律又孤单。

陆沉舟推开浴室门，湿热扑面而来，皮肤瞬间被裹住。他走到最里侧隔间，拧开龙头，先出冷水，指尖被激得一缩，等热水漫过指节才慢慢调匀。

空气里有潮湿的皂角味，混着他人的汗味，还有一股铁锈似的腥气，来自锈蚀的水管。他刚抹上皂沫，隔间外便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踩在湿瓷砖上发出闷响。

他擡头，从半开的门缝看见米沙赤裸的肩背肌肉块垒分明，皮肤浅麦色，腰侧疤痕在灯光下显出暗红。米沙也看见他了，停下，点头：“Evening.”

陆沉舟用毛巾擦了下脸，回以点头：“晚上好。”

两人没多余寒暄，各自继续冲洗。水汽让轮廓有些模糊，视线自然落在对方的肌肉线条上。

陆沉舟手搓胸肌。米沙在另一侧冲背，肩胛骨随动作起伏，水流沿脊沟成线往下淌。

米沙先开口，嗓音低沉带俄式口音：“你今晚跳得很好，控制力很干净。”

陆沉舟边冲腹边回：“谢谢，只是体操习惯。”

米沙笑，水珠从胸肌滴到腹肌：“我很少见过肌肉线条这幺好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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