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病房里监控仪器发出凄厉又尖锐的长鸣。卢卡斯还没有意识到这是母亲离开人世间的讯号。

几个医护把她脸上、喉咙口和手上的管子全部拔掉，母亲皮肤暗淡灰白，被医用胶布贴过的地方皱巴巴的，她看起来像是已经断气好几天了。

卢卡斯都快忘记妈妈的真容了，可是没有这些管子她就不能呼吸。他时常幻想妈妈在医生的帮助下变成了酷炫的改造人。明天，每个昨天他都这样想，明天再来医院看望妈咪的时候，她就会站在病床旁边，嚼着她爱吃的坚果饼干等爸爸来接。当她全身插着管子跟我和爸爸回到家，就会做最拿手的匈牙利炖肉给我们吃。

“孩子，你的妈妈已经去了天堂了，她在上帝的身边看着你，保佑你。”教堂的修女总是这样安慰卢卡斯。

卢卡斯的母亲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还能行走的时候，每周和老公儿子一起去教堂。她离开后，弗兰克不再踏足任何教堂，卢卡斯还是坚持一个人去做弥撒。

90后中这样忠诚于上帝的孩子不多见了。

可是，如果不相信上帝，母亲的死亡就不合理啊。她有世界上最善良的灵魂。她一生都没碰过烟草却死于肺癌——如果不是因为上帝要召他的天使回天堂，那又是为什幺呢？

.....

卢卡斯缓缓睁开眼睛，浑身酸疼，像是被货车撞散了一样。

“呕... 是消毒水的味道。仪器还是那幺聒噪。医生脚上舒适的软底鞋踩着瓷砖地板的‘叽叽’声....真令人恶心。”他讨厌医院，讨厌这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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