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吁出一口气，又懒懒地趴在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到太阳下山才醒来。他步行到餐厅去上最后一天班，林南带了两个学生来给他庆生。小东北笑盈盈地招呼客人，眼神躲闪着不敢正眼瞧他。

江行坐在钢琴前给自己弹生日歌，又弹欢乐颂。下身一阵一阵疼痛袭来，却丝毫不肯表现在脸上。尽管如此，林南还是发现他走路姿势的异样。他问，江行就笑笑说没事。

服务生推着推车，送出一个接一个蛋糕，十个心形蛋糕绕了餐厅一圈，免费供应给今晚的客人。送到江行面前的那个最大，贴满红色的玫瑰花瓣，散发着慕斯的奶香。他乖乖地吹蜡烛、许愿。小东北趁他闭眼的时候，才敢注视他的脸，灼热的目光正巧撞上林南忧虑的目光，两人同时尴尬地笑笑，将目光移到了别处。

蛋糕刚刚吃完，餐厅门砰地从外面被推开了，人们循声看过去。三个穿军装的男人进来，气焰煞人。小东北立刻起身上前，亲自招呼他们。

“邓军长，请这边上座。”

邓西，新打进上海滩的一支军阀势力，抢地盘抢得如火如荼，这阵子街上放枪的，多半是他的人。他看上去30多岁，并不是草莽武夫的样貌，戴一副金丝眼镜甚至有几分文雅。

他扫视一圈，不发一言地坐下，示意小东北坐他旁边，沉着声音与他谈事。

林南见小东北一时不会回来，就从兜里掏出一个黑丝绒小盒子递给江行，“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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