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见到江行，邓西就一直惦记着。他不喜欢男人，只是喜欢年轻漂亮的人，别管男女，图个新鲜。

有一次他直接把车停在“初秋”门口，叫人把江行带出来，说要带他去百乐门跳舞。小东北不让他出去，他非要出去。

江行想的是，小东北虽然跟那兵匪头子有几分交情，但是万一说岔了，直接给他脑门来一枪也不是不可能。

而小东北想的是，说不定他不在乎再多一个男人。

到了门口，江行没上车，站在车窗旁边就跟邓西摊牌了，“我不跟男的上床，邓先生别费心了，我哥小东北帮您做生意呢，您事情不能做太绝。”

邓西眯着眼睛看了他足足一分钟，摇上车窗就走了。从此再没来找过。

崩塌的节点是历史上的一件大事。1919年五四运动，北京的学生烧了赵家楼，给巴黎和会的谈判代表施压，要救国。

上海的工人和学生很快应声而起。罢工，罢课，游行，城里又乱成了一锅粥。

第一个坏消息是林南的学生被军警抓了，说是交代出主使才能保命。林南用自己换回了五个学生。

江行从圣约翰大学得知林南被抓的那一天开始，几乎夜夜梦到他被枪毙，睡着，惊醒，再睡着，再惊醒。小东北紧紧搂着他，握着他手，吻他紧闭的眼睛，一遍一遍骗他说不会有事。

在江行的脸颊开始明显凹陷的时候，小东北从饭店保险箱里拿出三根金条，包好，去找邓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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