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怎幺不走？都在这儿待了一个时辰了。”

花子凉用袖口抹把脸，喉咙里还哽泪，模糊不清道:“我没地方去。”

余音未落，天边惊起一道闪电，划破苍穹，白光霎时照亮大地，路面吹起大风，卷起落叶残枝。

吹得花子凉直直咳嗽几声。

“你快进来避雨。”少年打开大门。

花子凉脸上不明所以的笑容瘆得慌，只是少年瞧不见。花子凉冷声道:“他不会让我进去。”

“去我房里躲着，我父亲不会知道。”少年不放弃，攥住花子凉冰冷的手。他比花子凉更高更壮，轻而易举就可以拉走花子凉，可他在小心试探。

到刚才那个屋子，默自坐在墙边，失了魂。屋外下起倾盆大雨，砸溅在石板上，洗清地面上污秽，总有些东西洗不干净。

少年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给他端盆温水清洁伤口。

等一切都做完，他的脸上仍是一片死寂。少年说：“你睡床，我打地铺好了。”

熄了灯，停了雨，万物俱静。屋里溜进被雨水翻出的泥土清香。

花子凉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脑子里情不自禁在回放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想到那一脚，花子凉打了个冷战，手不自知盖住肚子。

少年听到什幺声音，静悄悄拿来一盒糕点，蹲靠在床沿边，轻道:“喂，吃点儿，你肚子叫了。”边说边轻轻推搡花子凉。

自从消去大部分灵力，花子凉更容易感到饥饿，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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