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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子凉没动,也没睡。以最平静的方式面对秦酒鸢十八年来最波澜的心境。
雨声从两三颗到大雨倾盆,击打石磨如霹雳,如破琴上的乱弦,毫无章法。
以此为前提,又混入了一些嘈杂而恶心的声响。静默在床上的花子凉身体一抖,转瞬陷入无底的恐惧与炼狱。
他在雨中捕捉到隔壁屋的喘声,以及属于女子的呻吟。声音在脑中放大,甚至覆盖雨声,清晰非常,每一个起伏、律动,都在敲打他的神经。
听起来很是享受,很是痛快。
他不顾秦酒鸢的惊愕,冲出屋门暴露在雨中,任凭雨水砸在身上,忍不住地呕吐。身体无知无觉,雨水侵入躯体彻骨冰凉。可那一缕缕厚重的喘息,依旧直直钻入耳里,在翻滚、在折叠。
花子凉止不住去想象,秦之袁是怎幺将她压在身下的,怎幺沙哑地唤她名字,怎幺亲吻,怎幺驰骋。就像当初待他一般温柔。
女子的感觉,应该比我好得多吧。
那曾是他最熟悉的人,发誓要将他捧在手心的人,如今又那幺简单的离去。花子凉从肺腑生出一股厌恶,敲打胸口想吐出来,心口刺痛,疼得想把它挖出来。
“花子凉。”秦酒鸢唤他。
而后,被揉进一个怀抱,如秦之袁以往一般把他包裹起来,下颚抵住他的发丝,身后的暖意熟悉又陌生。
秦酒鸢见怀里的人没有动静,似一块朽木,他又低声唤了一句:“子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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