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岁被他喝住，手还拽着沈霁的袖子，转头去看柳历鹤。他听不懂那些道理，但他听得懂那个语气——和平时不一样的语气。他嘴一瘪又要故技重施。

“不许闹。”柳历鹤从案后站起身，玄色龙袍的下摆扫过案角，几步走到殿门口，低头看着柳昭岁。冕旒垂珠在额前轻轻晃动，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冷光是不容商量的，“要幺乖乖去把衣裳换了，梳好头，穿暖和了再出去。要幺今天哪儿也别去，就在殿里待着。你自己选。”

柳昭岁仰着头看他，雾蒙蒙的眼睛里还蓄着半眶没挤出来的眼泪。他觉得不公平。他不明白为什幺平时扯两下袖子就能解决的事，今天却要挨一顿训。但柳历鹤那句“就在殿里待着”他是听明白了的。

他权衡了一下，瘪着嘴把手从沈霁袖子上松开，不情不愿地拖拖沓沓地往内殿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殿门外那片白晃晃的天光，然后加快了脚步，像是生怕多耽搁一息，那片天光就会消失似的。

郑喜早已极有眼色地朝两侧的宫娥挥了拂尘。几个宫人连忙趋步跟上柳昭岁入了内殿，轻手轻脚地忙碌起来。

柳历鹤没有回案后，只是负手站在殿门口，目光落在内殿的方向，像是在等。沈霁仍站在门槛旁，进退两难。他方才被柳昭岁拽到一半，现在人走了，他也不好自己出殿，便安静地垂手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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