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他起身时动作很轻,没有惊动榻上的人。随意披了件中衣,赤着脚走到隔扇门前,推开一条缝,朝外殿候着的郑喜低声吩咐了几句。郑喜垂着头听完,应了声是,便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办了。
不多时,几个宫娥端着热水、干净棉帕和几套换洗衣裳鱼贯而入,在柳历鹤无声的示意下将东西一一搁在榻边的矮几上,又垂着头退了出去。隔扇门重新合拢,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昏暗的寂静。柳历鹤拧了一条温热的帕子,在榻边坐下,极轻极慢地替柳昭岁擦拭身上那些已经干涸的狼藉。从颈侧到锁骨,从胸口到腰腹,从大腿内侧到那双被冰碴割破的赤足。擦到脚踝时他的动作停了一瞬——那只脚踝上有一道细长的血口,血早已凝了,周围的皮肤冻得发紫。他用指腹极轻地抚过那道伤口边缘,然后换了一块干净的棉帕,蘸了温水,一点一点地替他清洗干净。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说一句话,殿内只有铜炉里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棉帕擦过皮肤时极轻极细的沙沙声。
这一夜,柳历鹤没有合眼。
他在榻边坐了大半个时辰,直到柳昭岁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紧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也在睡梦中渐渐松开,才起身走到外殿。紫檀长案上还摊着昨日未批完的折子,朱笔搁在砚台边,墨早已干了。他重新添了水,磨了墨,翻开最上面那本折子,批了几行便停住了。眼前浮现的不是折子上那些恭谨而刻板的蝇头小楷,而是方才在崇明殿里,柳昭岁跨坐在顾承钧身上,裙摆翻飞,银铃碎响,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对上他的时候,非但没有停,反而动得更快。
Loading...
未加载完,尝试【刷新】or【退出阅读模式】or【关闭广告屏蔽】。
尝试更换【Firefox浏览器】or【Edge浏览器】打开多多收藏!
移动流量偶尔打不开,可以切换电信、联通、Wifi。
收藏网址:www.beikege.com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