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历鹤低头看着攀在自己袖口上的那只手，又擡起眼，看着柳昭岁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了他片刻。那张终日阴沉冷厉的脸上依旧没有什幺明显的表情，但眼底那层薄薄的冷意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近乎愉悦的了然。

然后他笑了，眼底深处漾开笑意。那笑意很轻，轻得像是湖面上掠过的一阵微风，转瞬便融进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冕旒垂珠在额前轻轻晃动，发出极细微的珠玉碰撞声。

他张开了双臂，随意的、笃定的、带着几分慵懒的邀请。像是在说——来吧，朕知道你要什幺。

柳昭岁没有让他等。他松开了攥着袖口的手指，赤着脚绕过御案，整个人扑进了那个玄色的怀抱里。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次，脸埋进柳历鹤的颈窝，鼻尖蹭过他的喉结，手臂环上他的腰。柳历鹤收拢双臂，将他稳稳地接住了。一只手掌覆在他赤裸的后背上，能感觉到那片皮肤上尚未消退的吻痕和自己昨夜留下的指印。

“醒得这幺早，”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柳昭岁的额角，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夜未眠的倦意和一丝极淡的宠溺，“困不困？”

柳昭岁把脸往他颈窝深处又埋了埋，闷闷地“嗯”了一声。他的手攥着柳历鹤背后的衣料，脚踝上的银铃随着他蜷腿的动作轻轻晃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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