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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合拢的瞬间,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
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嗡鸣,低沉,持续,从脚下传来。
这安静没持续多久。
失重感突然加重。
不是下降的那种失重,是身体被狠狠压在厢底,内脏往上挤,耳膜发胀的那种。
电梯突然加速了。速度越来越快,快得超出常识。厢体开始震动,金属框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接缝处“嘎吱”作响。灯光剧烈闪烁,明暗交替打在每个人骤然绷紧的脸上。
陈浩宇最先反应过来。他一只手撑住厢壁想站起来,但加速度把他死死按在原地。他擡头,眼睛死死盯着厢顶和厢壁的接缝处——那里本该严丝合缝,但现在,有极其细微的光影在流动。不是向下沉降时该有的、从下方漫上来的那种光,而是……从上方漏下来的,极其微弱,像隔着很厚的水层看到的模糊天光。
“不对……”他声音被加速度压得变形,“它在……往上走。”
陆沉舟猛地擡头,他也看到了。光影的流向,他喉咙发紧,挤出一个字:“上?”
林见深试图扭头看窗户——可电梯没有窗户。只有四壁冰冷的不锈钢板,映出他们扭曲变形的倒影。加速度还在增加,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五脏六腑往下拽,又像有另一只手从头顶把他们往天花板上按。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对抗千斤重压。林见白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血从嘴角溢出来。孙昊哲把乘黄紧紧搂在怀里,小兽发出痛苦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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