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破损的窗户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旋转。

陆沉舟先醒的。

他睁开眼，第一感觉是热。五个人挤在居民二楼这间房里，像沙丁鱼罐头。他左边是江临川，右臂被对方枕着，已经麻了。右边是陈浩宇，背对着他，呼吸平稳。再过去是孙昊哲，蜷着身子，额头抵着雷烈的肩膀。雷烈仰面躺着，一条粗壮的胳膊横在孙昊哲腰上，鼾声低沉。

所有人赤身裸体。

汗味、精液味、还有伤口愈合后淡淡的血腥气，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皮肤贴着皮肤，黏糊糊的。陆沉舟动了动手指，指尖碰到江临川的后腰，触感温热，带着汗湿的滑腻。

他轻轻抽出手臂。

麻感像无数小针扎着，从肩膀一路窜到指尖。他坐起身，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那个“舟”字印记还在，淡金色的纹路在晨光下微微发亮。伤口已经结痂，边缘的黑色丝线消失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道浅粉色的疤。

病毒被压下去了。

至少暂时。

他看向孙昊哲。孙昊哲还睡着，侧脸贴在雷烈肩窝里，呼吸均匀。他的手腕内侧，原本空白的地方，现在多了一个淡金色的“哲”字。

成了。

陆沉舟心里松了一下。团队里最后一个钥匙，终于激活了。

“看够了没？”

旁边传来江临川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陆沉舟转头，对上江临川半睁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有点睡意，但已经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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