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厕里黑得扎实。

窗户破了几个洞，外头惨淡的月光漏进来，在地上切出几块模糊的光斑。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灰尘和铁锈的气味，比外头那股甜腻的腥气好闻点，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陆沉舟靠墙坐着，屁股底下垫着从背包里翻出来的破布。后背硌着墙砖，不太舒服，但他没动。现在轮到他和孙昊哲守夜了，孙昊哲射了一发之后，又跑去放水。

隔间，陈浩宇已经睡着了，呼吸沉而稳，但眉头皱着，梦里也不踏实。他侧躺着，一条胳膊曲着枕在脑袋下面，另一条胳膊搭在地上。阴茎被他压在两腿之间，隐约能看到硕大的睾丸。

江临川睡在陈浩宇另一边，背对着这边，蜷着身子。雷烈在门口附近，靠着门框，脑袋一点一点的，但手里还攥着那根钢管。孙昊哲放完水回来后，挨着玄龟，双眼放空的看着天花板，乘黄从外面飞进来，趴在他膝盖上，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安静。只有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道是什幺东西的窸窣声。

陆沉舟盯着黑暗，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从居民楼下来，雷烈加入，穿巷子，遇枯木行者，打那一架，一路跑到这破公厕。累，骨头缝里都透着酸。但更操蛋的是，他手腕上那个“舟”字印记，从打完架之后就一直在发烫，不是剧痛，是那种持续的、闷闷的灼热感，像有块炭埋在皮肤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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