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是一种病态的灰白，像蒙了层厚厚的尸布，沉沉地压在镜湖上空。风从湖面刮过来，带着一股子水腥和隐约的腐烂味，舔过碎石滩，卷起细小的沙砾，打在脸上微微刺痛。

五个人伏在凉亭后方一处半塌的矮墙后面，呼吸压得极低。陈浩宇半张脸贴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墙，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稀疏的树林边缘。几分钟前，那里闪过一点金属反光，短促，刺眼，绝非自然光线。

陆沉舟趴在他旁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肋骨后面一下下撞着。精液槽里的精液因为高度戒备而微微加速流转，带来一种熟悉的、备战时的燥热感。他侧头看了眼江临川，江临川伏在另一侧，消防斧柄握得指节发白，侧脸线条绷得像刀刻。再过去是孙昊哲，他闭着眼，眉头微蹙，肩头的玄龟安静地趴伏着，深蓝色的龟壳在晦暗光线下几乎不反光。雷烈在最外侧，粗壮的手臂肌肉贲起，钢管横在身前，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时间在死寂中黏稠地流淌。远处镜湖灰黑的水面纹丝不动，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铁板。除了风声，只有他们自己压抑的呼吸和心跳。

然后，它又出现了。

树林边缘，两棵枯树交错的枝桠间，一点反光再次亮起。比上次更亮，持续了大约半秒，像是有人刻意调整了角度，确保他们能看见。

“还在。”陈浩宇的声音压得只剩气音，嘴唇几乎没动，“没动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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