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里刺进来，正好打在陆沉舟眼皮上。

他皱了下眉，没睁眼，先感觉到的不是光，是重量。江临川一条胳膊横在他胸口，沉甸甸的，压得他呼吸有点费劲。腿也被什幺东西缠着，低头一看，是江临川的腿，从膝盖弯那儿勾过来，脚踝卡在他小腿肚中间。

两人都光着，皮肤贴皮肤，汗黏在一块儿，夜里捂出来的热气还没散。

陆沉舟动了动，想把胳膊抽出来。刚擡起来一点，江临川就哼了一声，没醒，但胳膊收得更紧，脸往他肩窝里埋，鼻息喷在锁骨上，热烘烘的。

“操。”陆沉舟低声骂了句。

他侧过脸，看江临川。这家伙睡相实在不怎幺样，头发乱糟糟地盖住半边额头，嘴唇微微张着，嘴角还有点湿。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拉出明暗交界，往下是紧实的腹肌，再往下……

陆沉舟移开视线。

他轻轻掰开江临川的胳膊，坐起来。毯子滑到腰际，早晨的空气有点凉，激得他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低头看了眼自己，精液槽的刻度停在6327，数字在视网膜边缘微微发亮。

屋里还睡着另外两个。

陈浩宇在对面那张床上，侧躺着，背对着这边。肩胛骨的轮廓很清晰，随着呼吸缓慢起伏。孙昊哲躺在陈浩宇旁边。乘黄团在他脚边，玄龟趴在枕头旁，精卫则停在窗台上，脑袋埋在翅膀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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