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睁开眼。

他在一辆车里。

一辆豪华旅游大巴，内饰是暗红色的绒布座椅，窗帘拉了一半。窗外是高原的天，蓝得发脆，像一碰就碎的玻璃。荒凉的山峦贴着车窗往后掠，山顶有雪，白得刺眼。

他坐在靠后的位置，并排四个座。陈浩宇在他左边，江临川在右边，孙昊哲靠窗。四个人都光着，皮肤暴露在空调暖风里，有点燥。

陆沉舟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什幺也没有，连之前在直男城沾的灰都没了，干净得像刚洗过。他摸了摸手腕，钥匙印记还在，微微发着热。

“操。”江临川低声骂了句，活动了下脖子，“传送能不能温柔点。”

陈浩宇没说话，眼睛扫视车内。

车差不多满了。三十来个座位，坐了二十七八个人。全部都是男人，都赤裸着。前排有几个脸色惨白，手死死抓着前面座椅的扶手，指关节绷得发白，不知道是晕车还是新手。中间有几个闭着眼，呼吸平稳，像在睡觉。剩下的都在叽叽喳喳说话，兴奋地指着窗外，还有的在拍照。

导游站在车头，拿着话筒。

是个年轻藏族男人，皮肤黝黑，笑容灿烂得有点过分。他也没穿衣服，胯下那玩意儿随着车的颠簸晃荡，睾丸特别大，沉甸甸的像装着100ml精水，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带着口音：

“欢迎来到圣洁的雪域！我是你们的导游扎西！未来七天，我将带大家参观古老的寺庙，体验淳朴的民俗，感受心灵的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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