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将军离京的那一日,天色阴沉得像是蓄着一场未落的雪。顾承钧在太极殿上接了虎符与军令,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立了军令状,两月之内不灭北狄王庭,便不再提求娶二字。散朝后他便率军出发,没有回府,没有辞行,连那对亲猎的大雁都还养在将军府的后院,没来得及送出去。柳历鹤没有去送,只是站在干元殿的廊下,负手望着城楼的方向,望了很久。
这一切原本与柳昭岁无关。他照例窝在内殿的榻上搭积木、啃糕点、折腾沈霁,对外面的事浑然不知。可就在将军离京的当晚,一道极轻极细的耳语不知从哪个宫人的闲聊里漏了出来,又不知被谁添油加醋地传到了干元殿附近。那消息像一片无意间飘进窗内的柳絮,轻飘飘地落进了柳昭岁耳朵里。说顾将军领了军令状,去打北狄王庭;说北狄王庭是龙潭虎穴,去了便回不来;说他此去不是打仗,是送死。
后面的话他没有听见,也不需要听见。他只捕捉到了两个字——死了。顾承钧要死了。
柳昭岁手里的积木掉在绒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不懂什幺是军令状,不懂什幺叫战略布局,不懂什幺叫以退为进。他只懂一件事——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筹码,他好不容易抓住的浮木,他好不容易在这个密不透风的牢笼里撬开的一道缝,又要被人合上了。那个人是父皇。父皇要杀顾承钧,就像父皇杀了所有他想要靠近的人。
Loading...
未加载完,尝试【刷新】or【退出阅读模式】or【关闭广告屏蔽】。
尝试更换【Firefox浏览器】or【Edge浏览器】打开多多收藏!
移动流量偶尔打不开,可以切换电信、联通、Wifi。
收藏网址:www.beikege.com
(>人<;)